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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多尔

理查德・多尔

    英国“烟草致癌发现者”和“流行病学之父”理查德・多尔(Richard Doll)因最早发现了吸烟和肺癌的关系,而被称为西方反烟草危害运动“教父”。

    自上世纪50年代第一次权威性地报道吸烟与肺癌的相关性以来,在以后的半个多世纪中,Doll通过长期的研究不断地、清晰地告知世人吸烟与肺癌以及其他癌症的关系。

    吸烟与肺癌之间的相关性确立后,英国吸烟率从上世纪50年代的80%下降到今天的26%,世界范围内的吸烟率也得到了有效控制。


    主要成就—对吸烟与肺癌关系的研究

   50多年前,几乎没有人想到英国肺癌患病率的迅猛增长与吸烟有关系。绝大多数人认为空气中的烟雾是造成肺癌发病率高的罪魁祸首。开始,多尔爵士也持相同观点,他认为,成千上万吨的沥青遍布英国,是造成空气污染和呼吸道疾病剧增的原因。

  但随后的研究结果令多尔爵士也大吃一惊:在接受调查的649名肺癌患者中,只有2名是非吸烟者;而且,由于城市居民和乡村居民的肺癌患病率同样高,所以空气污染不是造成肺癌死亡率升高的主要原因。由此,多尔爵士得出结论“吸烟才是引起肺癌的真正原因”。1951年,多尔爵士冒着风险在一项报告中向世人公布了研究结果。
  1954年,多尔爵士又在另一篇论文中确认了吸烟导致肺癌的研究结果。他还告诫人们,吸烟越多,患肺癌的可能性越大。


    这篇相当重要的研究文献“肺癌与其他死亡原因和抽烟的关系,对于英国医师死亡率的第二份报告”,也被称为对英国医师的研究(British doctors study)。是他和医学统计学鼻祖Austin Bradford Hill共同完成的。

    和那时众多医生一样,Doll也注意到肺癌病例激增。他得到许可,追踪了医院1000多个曾被诊断为肺癌的病人。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多数非吸烟者,基本上都是错诊;而重烟民很少被诊断错。如果再放眼世界看看:在那些物产发达、烟草充沛的国度,肺癌病例就多,而没有烟卖的地区,肺癌病例就少。同一个地区之内也呈现这样的趋势——男性吸烟通常多于女性,而肺癌集中在男性。Seeing is believing,完美的“巧合”说服了Doll,37岁的他立马身体力行戒了烟。要知道,Doll本人吸烟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18岁(也就是当年酗酒的年纪),是顶住了爸爸50英镑的金钱诱惑坚持下来的。如今终于戒了烟,可惜戒烟悬赏已经过期20年。

  言归正传,“医生的直觉”说服了Doll,却说服不了英国男性中超过80%的烟民,左看右看,所有男人都叼着烟,不都活得好好的么?潮流的力量,加上烟瘾的魔力……怪不得美国抗击肺癌先驱Graham说,如果是劝告人们不要吃菠菜,那估计这场战役早就胜利了!

  1951年,英国所有男医生都收到了来自Doll的邀请信,请求他们加入一项预期五年的实验。咦?平日研究别人的医生,今天怎么反成了研究对象?原因很简单:医生只有登记在册,才能上岗开药,也就是说,他们的死活和死因最容易被追踪;另外,这项工作有可能需要实验对象在比较长的时间内不厌其烦地汇报自己的身体状况,作为对公共健康最耳濡目染的一行,医生是最可能胜任这项枯燥工作的人选。

  全英国上万名男医生,2/3同意加入研究,共计34439人,年龄从刚穿上白大褂的21岁到土都埋到了脖子的98岁。 5年之后,结果已经具有统计学意义。1957年,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声明:世纪初肺癌激增的始作俑者正是吸烟。在之后政府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健康部部长宣布政府接受这份声明的内容,只不过在宣读的时候,他手里还习惯性地捏着一根冒着气儿的香烟。

  显然,一份文件并不象征战斗的结束。直到十几年之后,Doll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吸烟真能致癌。同父亲一样,他也是个倔小子,屡屡被寄宿学校赶回家,你能猜出原因是什么?——这位禁烟斗士的儿子在学校老偷偷抽烟。

  轰轰烈烈的英国医生研究(British Doctors Study)以decade为单位默默进行,每隔十年发表一次最新统计结果。2004年,91岁高龄的Doll觉得是时候为研究画上句号了,这一年,研究已开展了54载春秋。

  这么大的时间跨度,让我们可以比较生活于不同时代的同龄老人。结果显示:上世纪50年代时的非吸烟七旬老人,有11%成功活到90岁;而到了90年代,这个比例则升高到32%。这样的差别体现了医疗发展之快;不过先别高兴——这些效果可以全盘被吸烟抵消,也就是说,从50年代到90年代之间辛苦发展的医学科技,对吸烟危害根本无计可施。

  下图就大致表达了上一段所描述的内容,横坐标是年龄,纵坐标表示参与者中处在该年龄的比率。随时间推移(由上图至下图),出生年代不同的非吸烟者(红线),寿命明显变长;而吸烟者(蓝线)的存活曲线在三十年间基本上没有改变。中间那幅图上,我描了一条黑横线,这条黑线所表示的意思是,吸烟者和非吸烟者的寿命大约相差10年。

吸烟者和非吸烟者的寿命大约相差10年

吸烟者和非吸烟者的寿命大约相差10年

          

  另一项有趣的亮点结果是:30岁就戒烟的人,寿命和从未吸烟的人几乎看不出区别(因此Doll直到晚年仍然坚持说,如果你的小孩儿青春萌动,找刺激想吸烟,不要慌,让他吸吧~只要30岁前戒了就行,或者哪怕吸烟10年也几乎不会带来什么坏处——本文作者不对此话负责……);40岁戒烟的人,平均寿命会减少1年;而如果吸烟到50岁,寿命则减少4年;60岁才幡然悔悟的,减少7年;最惨的是到了60岁仍不悔改的人,他们的寿命将一共减少10年。

  下图的虚线大致描述这一内容,你可以看出,25-34岁之间戒烟的人,其存活曲线图同非吸烟者基本重合;戒烟年龄越晚的人群,存活曲线便逐渐向吸烟者靠拢:

30岁戒烟的人寿命和从未吸烟的人几乎看不出区别
30岁戒烟的人寿命和从未吸烟的人比较
                  


    不过虽然多尔爵士的发现令无数人戒烟,但他本人却从来不会说教似地劝说某个人戒烟。“如果在会议室里,我看见某人点烟,我也不会去游说他。道理已经摆在那里,他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在1990年的一次采访中,多尔爵士对记者说。
(内容摘自果壳网)

责任编辑:张恪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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