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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网友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中国网络电视台健康台的《健康有约》。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常婷。流感是一种传统性强、传播速度极快的疾病,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每年全球得流感的有6亿人次到12亿人次。那么有一些典型的病例是不是还有致命的危险?目前主要影响我国国民健康的是甲型H1N1的流感,它的高发期呢是在每年的3月到7月间,由于今年H7N9的禽流感的疫情出现,大家也开始越来越重视流感的个人防控。从H1N1到H7N9我们应该如何的正确的来看待流感病毒呢?另外医生是如何成功的救治H7N9禽流感重症患者的呢?今天我们就为您请来了中日友好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副主任詹庆元教授来为您解读一下高频振荡呼吸机如何阻击H7N9禽流感。给您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就是詹教授。你好,詹教授。

詹庆元教授:你好,网友朋友大家好。

主持人:首先请詹教授给大家介绍一下,刚才我也提到了流感是一个很可怕的事。究竟什么是流感病毒呢?

詹庆元教授:流感病毒其实是很常见的,它有很多种。如果在人之间传播我们叫人流感,它如果在动物之间传播其实也可以形成流感。比如说我们之前提到的猪流感,马也可以得流感,叫马流感。那么在鸟里面传播的我们叫禽流感。所以流感病毒是非常常见的。但是我们经常说的流感是按照它的核酸或者是蛋白的这种分析,被分成三型,一个叫甲流感,一个叫乙流感,还有一个叫丙流感。最常见的流感是甲流感。

主持人:我们之前可能觉得流感就是吃点感冒药就能好的事。但是近年来越来越发现流感其实是一个挺可怕的事,因为会有致命的危险。包括我们前一段时间H7N9的禽流感有很多的重症患者,可能是死亡了。
   
詹庆元教授:对。
   
主持人:但是也有很多得到了救治,请您给大家介绍一下,像流感当中H和N分别代表什么意思?这个数字又有什么意思呢?
   
詹庆元教授:H和N实际上指的是流感病毒,它有两种蛋白,一个叫血凝素,它的英文的第一个字母就是H。那么N呢指的是另外一种蛋白,叫伸肌氨酸酶,它的第一个字母是N。H大概有15种,N大概是有9种,不同的H和N配在一起就形成了不同的病毒,这样算下来大概有144种,它可以是H1N1,可以是H5N1,也可以是H7N9等等。所以它的形式化是非常多的。

主持人:所以不同的排列组合形成的就是一种不同的流感病毒。
   
詹庆元教授:是的。
   
主持人:那我们今年大爆发的H7N9目前最新的疫情都是什么样呢?我们通过一个小片一起来了解一下。

主持人:回到我们的演播室当中。我们刚才看到新闻当中也提到多地已经解除了对于H7N9的应急的响应。那么也请詹教授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它的传播途径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它的救治的可行性又是怎么样的?
   
詹庆元教授:禽流感的话目前看来,它主要是候鸟可能传播在当地的一些家禽,这些人接触了家禽以后,得的一种重症的肺部的感染。所以它的直接传播可能是跟候鸟迁徙的途径有关系。最近香港的一些学者画了一幅地图,这个地图是什么呢?描绘的就是禽流感风险的地图分布图,从这个地图上就可以看到,其实最危险的地方是在什么地方呢?就是在江浙这一带,还有上海这一带。因为那一带的候鸟在二月初的时候,或者说是三月初的时候,它们就应该说在那个地方,就是说安营扎寨。它可能就给传播一些当地的家禽,人接触了这些家禽以后,他就会得这种病。但是随着这种候鸟的迁徙,因为这种候鸟一般是从二月份开始逐渐向北方迁徙,那么到了五月份的时候可能这些鸟就迁徙出中国这个境区,所以会看到这个病例,刚开始在三月份,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出现的密度非常高。
   
主持人:对对对。
   
詹庆元教授:但是到了最近的时候你会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了。这个是跟它迁徙的途径和季节是有关系的。那么关于它的救治,我想这部分因为这是一个新发的传染病,而且我们也感觉它确实是比一般的病毒要重,所以目前国内报道130个病人,大概死亡了有30多个人,大概死亡率超过20%。应该相对其他的疾病来讲的话,它的病势还是相对比较高的。但是好在什么呢?我们目前没有一个明确的证据说这个流感可以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主持人:人传人,是的。

詹庆元教授:所以鸟走了,我们的疫情防疫级别也就马上就下来了,我想是这么一个情况。
   
主持人:是不是随着这个气温的上升,也是有助于杀死这样的病菌呢?
   
詹庆元教授:我想有一定的关系。因为病毒它在这个生存的状态跟温度是密切相关的。随着温度的回升,尤其到了夏季以后,可能这种病毒传播的能力,或者这种致命能力,可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降低。

主持人:其实您也提到了,流感它是分很多类的。但是H7N9如果说变成重症患者的话,是有致命的危险的。那么到底H7N9是怎么来损伤我们的肺部的呢?

詹庆元教授:这个是跟它本身致病力有关系的。我们不管通过什么途径,比如说呼吸道直接吸入到肺里面,或者通过一些捷径的一些传播,病毒到了肺部以内,它就会令肺泡里面的一些细胞,我们把它叫上皮细胞进行接种,这个细胞就会产生一种损害,损害的一个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我们老百姓最熟知的肺炎。所谓肺炎是什么呢?就是肺泡上皮破坏以后,肺泡的通透性增加。正常我们肺泡里面是没有水的,由于破坏以后,血管里面的水就会漏到肺泡里面,所以肺泡里面本身以前是含有气的,现在变成什么?含有大量的水,包括一些蛋白、一些细胞,这个肺就实变了,没有气体了。
那没有气体以后的话,通过肺泡血养的交换,就受到一个严重的影响。所以这种病临床最特别的原因是什么呢?缺氧,非常非常严重。主要表现缺氧的非常严重的呼吸衰竭,这是它对我们人体影响最大的地方。
   
主持人:其实我们也提到了,在这次的H7N9的救治过程当中,国家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了人感染H7N9的诊疗方案。其中就提到了采用高频振荡通气的方法来进行救治。那么肯定有很多的网友想要问了,究竟什么是高频振荡?为什么要建议用高频振荡的通气方法呢?

詹庆元教授:是这样的,当人体缺氧以后,我们要把氧气打进去,让人体获得氧气,我们常规用的是大家熟知的呼吸机,常规的呼吸机。这种常规的呼吸机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希望把肺泡打开,它不是里面没有气体了嘛,我们打开以后,氧气就能进去,进入到全身血液循环,供应全身的需要。但是禽流感的病变的特点是什么呢?就是肺泡的实变非常厉害,我们常规的压力,常规的通气无法把它打开,或者打开的程度还没有达到可以满意改成氧合这样一种程度。所以我们必须寻找一种特殊的通气方式,这种通气方式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高频振荡通气方法”。所谓高频是什么呢?指的是通气频率特别快,我们一般正常给病人可能20次到30次每分钟,但是高频通气的频率可以达到每分钟几百次,就非常快的一种呼吸方式。


当然这种通气方式是一种气体交换机跟我们常规的是不一样的。那么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可以使常规通气打不开的肺给打开,打开以后氧气就能进去了,进去以后氧气就可以跟肺泡外的血管里面进行一种交换,人体就能获得一定量的氧气。病人就不会因为缺氧而死亡,所以它是一种非常规的通气方式,使用在比较重的病人身上,或者说常规通气方式我们觉得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利用这种办法。到目前为止,我知道的南京、上海有这样的一个利用的一个例子。

主持人:高频振荡是可以帮助重症的患者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能够让他呼吸上氧气,那么怎么能够完成根治这些病人呢?
   
詹庆元教授:根治病我想取决于两方面。一方面我们必须用比如说呼吸机也好,或者高频振荡呼吸机也好维持,别让他缺氧。一方面我们可能要用一些药物来治疗,比如说来杀死病毒,让它自身有一个修复的过程,但这个修复是有一段时间要求的,不是说我们用这个药,这个病马上就好了。它可能需要10天甚至需要20天,或者更长的时间,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这种呼吸机的这种支持,包括高频振荡的支持就显得非常重要,不少的病人可能他的死亡不是因为说这个病没有药物,而是由于我们支持不好,他缺氧了,就死掉了,没有治疗的机会。

主持人:我们知道您是一个微博达人,曾经在微博当中跟很多呼吸科ICU的医生进行交流,您也提到说这个高频振荡通气的方法是一种可选的支持的方式,尤其针对H7N9患者的这种后期合并肺纤维化的这种人群。您具体给大家介绍一下,高频振荡救治的方案,究竟它有哪些优势?
   
詹庆元教授:它的优势在于什么呢?在于一方面的话,就像我刚才讲的,它跟常规的通气相比,它可以使塌陷的肺泡、实变的肺泡,这种肺炎的样子肺组织长得更好,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病人的肺泡反复开闭所造成的损伤。所谓反复开闭是什么呢?如果我们用常规的通气,肺泡可能细细打开,我们希望的肺泡是什么样子的呢?吸气的时候打开,呼气的时候它也打开,但是由于禽流感非常重,所以吸气的时候打开,但是呼气的时候可能会塌陷。


这种反复开闭可能对肺造成一个很严重的损伤。而高频通气一方面可以使肺泡打开,同时又防止压力相对低的时候塌陷,这样肺泡处于持续扩张的状态,这样一方面氧气可以持续的交换,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肺损伤。所以对于重症的禽流感,我是特别建议或者说有这种想法,如果有这种条件可以试一下这种高频振荡通气。再有我们发现流感的病人,他到后期容易出现肺纤维化,肺纤维化是什么意思呢?就是长疤了,就是有疤痕了,它的弹性很差,如果我们使劲非要给它一个很大的潮气量或者很高的压力,非要给它打开,肺就容易破了。破了以后病人他生存的机率就明显下降,这时候如果我们换成高频这种方式,它对肺的作用相对比较轻柔一些,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肺泡被撕裂,或者说对已经撕裂的肺泡有一个降低它进一步扩大或者说再加重的风险。


所以我在微博上说,因为跟他们聊的禽流感,我就顺便插了一句。其实也是我医者的一个想法,我在临床也是这么做。
   
主持人:您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在H7N9的禽流感的重症患者当中,有没有使用高频振荡呼吸机,然后得到这个及时救治的呢?
   
詹庆元教授:是这样的,我知道的是南京有做的,上海有做的。对这样的重症患者,我们的治疗实际上是综合治疗,不是说光用一个高频这个病就好了。

更何况高频这种治疗是一种支持治疗,我刚才讲了,它不是一种用抗生素就把这个病毒杀死了。所以到目前为止,总体的抢救成功率国内我觉得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因为这个病很重,那么成功率超过70%,相对我们常见的肺炎所引起的重症的呼吸衰竭,它的成功率应该是比较高的。

主持人:那我也想问一下,像高频振荡通气方法是不是不仅适用于H7N9,其他的一些呼吸衰竭,肺部的功能有障碍都可以使用呢?
   
詹庆元教授:这个是这样的。因为它不是一种常规的通气方法。所以我们在决定哪个病人可以用或者不用的时候,一定要结合这个病人的情况。那么就目前医学的这些研究结果告诉我们,对这些相对比较重,或者有肺纤维化或者有肺泡破裂,我们叫气压伤的这种病人,是可以考虑用这种方式的,目前因为这方面的一些相关研究的报道。
   
主持人:您给大家介绍一下高频振荡通气的方法在国外有没有一些使用的案例呢?

詹庆元教授:案例很多,案例非常多,而且最近的新英格兰杂志连续发表了两篇有关高频振荡通气的一个大东西、大样本的多中心的一个研究。在国外用的非常普遍。我去美国参观学习的时候发现他们都用的是非常普遍。如果这个病人相对病症比较重,就可以使用这种高频振荡的通气方法。大概举例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大夫,或者媒体对高频振荡通气的熟悉程度,因为它不是一个常规的手段,据我所知,国内一般比较大型的医院他可能都有这样的设备,但是总体的一种经验的话,据我所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病例数的积攒,可能我们今年才有进一步的提高。

主持人目前国内有哪些呼吸机的厂商可以提供高频振荡的设备以及救治的方案呢?
   
詹庆元教授:在国内能买得到的高频振荡呼吸机可能就一家。CareFusion康尔福盛他们提供的3100B。它可以用。还有一种型号叫A型,它可以用于小孩,B型主要是用于成人,我们目前拿得到的国内的可能就这么一个厂家。
 
主持人今年也是非典的10周年,2003年到2013年,本次的H7N9禽流感和十年前的非典,您给大家介绍一下,您觉得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詹庆元教授:不同的地方我觉得挺多的。因为我也经历过SARS,就是非典,2003年当时来的时候,我觉得第一个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呢?我们当时对这种病是一无所知。
   
主持人:对。
   
詹庆元教授:所以有人把它叫突如其来,因为大家不知道,所以大家很恐慌,这种恐慌不单单是说民众那种恐慌,其实包括我们医务人员也不知道,这是第一个不同。第二个不同,我觉得非典的传染性非常强,如果像咱们俩这样对话,我觉得如果我有,你肯定会得。但是禽流感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说人与人之间会传播,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这个证据,所以这个也是我觉得不幸当中的万幸。

再有一个不同,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防治手段相比十年之前,是有极大的提高的,不管是我们拥有的这种抢救设备的数量还是质量。以前没有高频振荡通气,而且出了高频振荡通气以后,我们还有更新的设备,比如人工肺啊等等。当然更重要的我觉得不同的是什么呢?就是从政府到民众,对这种新发的传染病一个是防控能力,还有老百姓的接受能力,我觉得跟十年前是差别非常非常大的。政府这次我觉得组织是非常有序的,而且防控是非常得当的,老百姓我觉得几乎没有恐慌。
   
主持人:对。
   
詹庆元教授:我觉得是。因为我看了南京、上海那边,我觉得生活工作没有受到什么太明显的影响。

主持人:除了大家可能在菜市场买不到禽类。
   
詹庆元教授:对对。
   
主持人:其他好像没有特别的。
   
詹庆元教授:没有特别的,我觉得大家的这种心态跟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民众的这种心态成熟了,我觉得跟以前是差别很大的。

主持人:您从一个医生的角度给大家讲一讲,现在大家也是很注重关于个人的流感防控。那么究竟个人要做到哪些防控方面,可以积极预防流感的发生呢?
   
詹庆元教授:你是指单独是禽流感吗?还是所有的。
   
主持人:所有的流感。

詹庆元教授:所有的流感我觉得流感实际上是一个很常见的。
   
主持人:对对。
   
詹庆元教授:非常非常常见,我自己就得过流感,尤其包括H1N1的流感。但是绝大部分流感都是很轻的,而且没有必要说那么恐惧,因为它可能是一个自限性的过程,得了以后就跟一个感冒一样。但是对一些传染性很强的,尤其是如果他的抵抗力不太好,尤其是老年人,有些糖尿病、冠心病这种病人的话,这种人群我们应该做一个重要的防控对象。比如说尽量不接触,如果有疫苗的话早期、提前把疫苗给接种上。而对于大众来讲,我觉得个人的卫生,除了洗手等等这些,加强锻炼是最好的办法。
   
主持人:就是增强免疫力。

詹庆元教授:对,我觉得是最好的办法。
   
主持人:如果得了流感,得的是哪一种流感,是这种传播性强、传染性强的这个比较致命的流感呢?还是说普通的流感呢?如果出现了流感的症状,那么您建议应该有哪些准备呢?
   
詹庆元教授
:我觉得流感的症状一旦出来以后,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一方面尽量少跟别人接触,避免传染给别人。另一方面我觉得可以及时到医院就诊,现在一般的医院都有发热门诊,通过一些分解的办法,对你的病情可以做一个初步的判断,有的医院,也可以对你的感染的病毒做分型,知道这个病毒它是不是一定会很重或者说它的传染性怎么样,通过这些手段,可以做到一个有效的防控。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别的恐慌,把它当成一个常见病的多发病。

主持人:如果出现了发热症状,还是要去医院及时的来找医生,来分辨出到底你得的是什么样的流感。
   
詹庆元教授:对。
   
主持人:
不要自己闷在家里,因为我们也知道其实H7N9它的发病是非常的快。
   
詹庆元教授:是是是,是这样的。
   
主持人:好的,今天非常感谢詹教授来到我们的演播室。通过今天詹教授的讲,我们也了解了高频振荡呼吸机是如何来阻击H7N9禽流感的。在个人的防控方面,我们也要从生活的细节入手来进行预防,其实这就是针对各种流感病毒最好的疫苗。感谢您收看我们今天的节目,那我们下一期的《健康有约》再见,谢谢詹教授。

詹庆元教授: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马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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