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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满载收获的2011年,迎来了充满希望的2012年,全国200多万医生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用辛勤和汗水,践行着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神圣使命。在世人眼里,他们高高在上、充满着神秘感,然而现实生活中,他们和你、我、他并无差别,也会为“衣食住行”而烦恼,但他们的故事却鲜为人知。

    医生对白大褂究竟有着怎样的情节?医生对养生都很在行吗?是否如大多数人所想,医生都有高收入,居住都在高档社区?他们的忙碌程度到底如何?《医师报》特别策划的医生们“衣食住行”的故事,将为大家还原一个最真实的医生群体。

    

    花大褂

    人的角色转换有多快,一小时?一刻钟?还是一分钟?对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宋洪江来说,他的角色转换只需要穿件衣服的时间,“穿上白大褂我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应该干什么。”白大褂的魔力瞬间迸发,宋洪江立刻快步穿行于医院走廊,消失在人群中。

    宋洪江对白大褂的认识是从刚进医院开始的,“学生时期也穿白大褂,但对我来说它与其他衣服无异,那时的自己也只是朦朦胧胧地知道将来要治病救人,至于‘治病救人’的深刻含义还未体会过。”

    到医院工作后,宋洪江清楚地记得医院给新入职的员工发了四件白大褂,两件夏款,两件冬款。“从拿到白大褂的那一刻起,我一下觉得自己长大了,有责任了。”可是这份责任最开始并不是甜蜜的,宋洪江开始了最艰苦的轮转,每天面对许多危急重患者,各种污渍使白大褂变成了花大褂。

    宋洪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白大褂,甚至产生了厌恶心理。“这和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样,我没想到医生的工作这么多、这么累,也没有想过每天要面对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患者。有些失望,不是对医生职业的失望,而是对自己不能过心理这一关失望。”

    正值心理低迷期,宋洪江遇到了至今仍记忆深刻的一位患者。那是位40岁男性呼吸道吸入伤患者,“他掉进了矿渣堆里导致肺感染,气管切开。每天,我都要给他消毒、更换衣服,他经常会直接把痰喷到我的脸和白大褂上。前几次,我还勉强洗干净,到后来我把那件白大褂扔在一旁,用时穿上,不用时赶紧脱下来。”

    这一切被细心的患者家属发现了,“您是不是嫌弃我们?”患者家属的一句话臊得宋洪江面红耳赤,心里还有些惧怕,“中国人就是这样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外人眼前,有什么痛苦与疑惑都深埋在内心。我当时害怕他们找主任投诉,怕大家知道我的内心正在受煎熬。”

    在忐忑中,患者病情渐渐好转,患者家属没有要求换医生,也没有上告,并且在出院的前一天买了礼物来看宋洪江:“宋医生,这些天您辛苦了!”短短的一句问候震动了宋洪江的内心,“我从没想过患者能理解我们,从没感受过付出后得到回报的滋味。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医生的职业,即使再脏再累,患者的一句问候、一个笑脸就是我们最大的满足。”

    心理的释放来得如此不易,宋洪涛决定要记住那个时刻,于是那件满是污渍的白大褂便被珍藏起来。“白大褂意味着什么我至今仍说不清楚,我想我还没有完全参透医生职业的内涵,也没有完全理解生命的意义。不过,我知道白大褂的魔力一直在,而且会永远在。”

    模特医生

    杨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举手投足间传递着温暖,给患者以安慰和希望,她的穿衣哲学也处处贴合“阳光”二字,“工作了20年,我一直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我认为穿上适合自己的衣服心情自然好起来,步履轻盈,对工作的态度积极向上,愿意在患者身上花更多心思,同时也是对患者和他人的尊重。”

    在山东省泰安市中心医院提起杨光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她非常有女人味儿。”“她总能抓住时下的流行趋势。”……诸如此类的评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其实不然,在医院人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杨大姐”。可是年龄丝毫没有降低她的人气指数,反而引来同事们的纷纷效仿。

    说起她的穿衣风格,既不是韩国淑女风,也不是时下流行的复古风,更不是欧美混搭风。“我觉得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和年轻人出去我就打扮得年轻些,出去开会我就穿得郑重些,和领导一起出席活动就高档些。穿衣服首先要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在什么样的场合,同时还要了解衣服,知道不同的衣服应该穿出不同的味道。”杨光的穿衣原则延续至今,为她赢得了许多掌声——连续两次担任医院模特比赛的编导。“1000多位女同事我为她们选衣服,指导她们走台,说明在这方面大家比较认可我。”

    不仅如此,杨光也给患者留下了亲切、美丽的印象。前段时间,有位老患者拿着一包包家乡特产找到泰安市中心医院,称10年前出了车祸的自己曾接受某位急诊科医生的救治,但因为当时家庭条件有限,一直没能对该医生表示感谢,如今他有条件了想报答那位医生。

    可问题是,他想不起医生的姓名,并且10年间医院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老急诊楼已经被拆除,以前的急诊科医生也不知道轮转到哪个科室。护士问他对那位医生还有什么印象,他回忆道:“那位医生身边总跟着一位女同事,穿着很讲究,每天都换不同的衣服,而且人很亲切。”说到这里,在场的护士都齐声说:“一定是杨大姐!”于是找到杨光,果不其然,杨光就是患者口中的那位女同事,在杨光的帮助下,患者最终找到了曾经救他一命的恩人。

    这段小插曲更加坚定了杨光的阳光穿衣哲学,“每天晚上,我都会想好第二天穿什么衣服,带什么帽子,穿什么鞋,怎么搭配最合适;每个月我都至少去商场两次,也许不买什么东西,但要了解流行趋势。在这方面花心思一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自信,二是想把不同的自己展示给患者,医生代表了医院的风貌,我要把最好的状态展现在患者眼前,这也体现了我们对患者的尊重,对他人的尊重。”本版采写  王天鹅

    

    人间烟火

    医生真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曾听到一群医生聚在一起讨论,自己所在医院的食堂有多难吃,油大盐重是主要特点。用小纪的话说是:从营养的角度来说能吃饱,从吃饱的角度来说有营养。

    小纪是北京今年刚刚毕业留院工作的博士。在北京呆了7年,博士毕业后他留在了这家医院。小纪是幸运的,因为他至少每日三餐都可以在食堂按时吃饭,尽管食堂的菜式看起来每天都一样。“米粉肉、家常豆腐、干烧平鱼、西红柿牛腩、肉丝榨菜、素炒三鲜……数都能数得过来”。

    我们在食堂碰到小纪时,他正在大快朵颐地“享受”着他的午餐:飘香野味兔和肉片冬瓜,外加2两米饭。他吃得很快,还不忘提醒我们:“中午的时候多吃点肉,到晚上就都是中午剩下的菜,带肉的菜很难吃,素菜不新鲜更难吃。”

    小纪读博期间,课题方向是高血压与心血管病的流行病学,作为一名流行病学研究者,他深知饮食的重要性,不规律饮食或者营养失衡是很多疾病的危险因素。而食堂的饭菜在他看来完全不能算是有营养,但味道比自己做的好,最重要的是价格不贵。

    有时他会与几个同事一起到医院周围的餐馆打打牙祭,这种机会到了年末的时候尤其多,但几次过后,医院周围的餐馆也都吃了个遍。味道一定是比食堂好的,但是“贵呀”!他想想,又感慨道:还是有食堂好啊!

    为了平衡营养,周末的时候小纪会给自己“调制”一些“营养餐”。比如,把枸杞、红枣、玉米、开心果、蚕豆、海苔、大葱等十几种材料掺进大米一起蒸。那滋味……好吃吗?当然没有食堂的好吃,没那么多油也没那么多肉。但是有营养。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讲,人每天都应该进食30种食物才对……

    但这对于有着特殊工作性质的医生而言,要达到这样的标准很难。

    有人认为,医护人员总是给人看病,教给人健康知识,自己平时也一定非常注重生活习惯、健康饮食。食堂的菜油又大,又很咸,年轻人多吃几顿还行,岁数大的肯定受不了。事实并未如此。对于大多数内科医生而言,由于门诊时间经常被延长,等下了班到食堂就只能有什么吃什么;而外科医生则因为手术错过了饭点,下手术台后来不及扒两口,就得赶下一台手术;更多的医生是干脆省一顿是一顿。他认为,评价一个医院食堂的好坏,供餐时间太重要了,因为外科医生的吃饭时间非常不规律。

    2009年的一项研究对我国26个省(区、市)138家 的9066名医护人员进行现场调查。结果显示,54.7%的医护人员存在各种各样的健康问题。这与该群体压力大、作息时间不规律,及饮食不健康有很大的关系。

    “没有什么更高的要求了。只希望食堂能延长就餐时间,让每一位不能按时吃饭的医护人员能够吃上热腾腾的新鲜饭菜;希望卫生局能每年将各医院食堂的大师傅轮换一遍,这样各医院医生也就能换换口味了。”小纪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砸吧砸吧嘴,说道。

    快乐饮食

    北京协和医院营养科的于康教授因经常在电视上讲授健康饮食知识被老百姓所熟知,他的那句朗朗上口的饮食原则也随之被广泛传播:注重但不过分,保证健康也不放弃美食。

    尽管医院的工作非常繁忙,在就餐问题上于康却从不马虎对待。平常,他总倾向于从家中自带便当,有些人觉得这样太麻烦,他却认为这是把握自己饮食的最好方法。因为医院食堂的餐饮通常都存在多盐多油高脂肪高热量等问题,而自己在家选材、烹饪的食物,当然比食堂的饭菜健康得多。

    当然,有些时候于康也会在食堂用餐,面对琳琅满目的菜品,他会有意识地选择相对清淡的食物,如清蒸鱼虾、新鲜蔬菜或者菌类。这些食物具有较高的营养,在烹饪上也没有太多的油盐,因此深得他的青睐。有些人对于康说,这些食物对身体有益他们也知道,但是因为口味清淡所以经常觉得食之无味,也不能坚持。其实这并不是“坚持”所得,因为于康的饮食都是顺其自然,没有刻意要求清淡,而是形成了良好的健康饮食习惯。

    对于于康这样的“大医生”来说,工作难免有许多应酬。外出就餐时面对多油多盐的“美味”,于康也坦然待之。通常在餐桌上,于康会先将这些美味在白水中涮涮再入口,他告诉记者,这样一来可以避免食物油腻,二来也不至于不碰羹勺让人觉得扫兴。有一次,于康在餐桌上见到自己非常喜爱的一道菜,旁人见他大饱口福,一点也不委屈自己,不禁疑惑,“这样吃热量超标了,饮食不就不均衡了吗?”但是当他们发现饭后于康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步行回家时,他们便恍然大悟。于康笑道,饮食是人生一大乐事,遇到自己喜爱的食物却不能吃,那岂不是太委屈自己,适当的一饱口福之后其实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达到饮食平衡,例如增加运动量、控制下一餐热量等。

    有吃得多的时候,也有忙得没有时间吃饭的时候。在医生队伍中,‘忙不吃、饿狂吃’的情况非常普遍,于康在忙时不会不吃饭,如果有特殊情况忙到忘食的地步,他之后绝不会一顿补回来,而是先吃些流食,抚慰肠胃,再慢慢进食。

    对于每天的饮食,于康的心中始终有一杆秤:食物是否真的过油,热量是否真的超标,饭菜是否真的需要过水涮涮?这些他都心里有数,而不是一味追求寡淡无味。如果因为大家说要少吃油就一点油腥不沾、一点肉末不碰,这是有失偏颇的,也会导致营养失衡。饮食是乐事,我们不仅要吃得健康还要吃得快乐。本版采写  陈惠  周洁

    

    落脚

    在中国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统计数据里,北京市有704.5万外省市来京人员,且数字仍在持续上升,田毅生就是其中之一。当一所部队医院来到张家口医学院招聘医生时,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成功地进入了这家医院的呼吸科,开启了他的从医生涯,同时也成为了上千万的“北京人”之一。

    刚到北京时,田毅生无处落脚,为了工作方便,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那时,田毅生每个月只有1000元钱的收入,而医院地处二环边上,是城市的中心地带,租房的压力可想而知。“我租了一个老小区的一间屋子,和四五个人一块住,条件是简陋了点,但是只要能睡觉就行。”这间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是空荡的墙壁,即使是这样一间简易的房子,也花了田毅生500元钱,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除去吃喝,所剩无几。

    而选择这样一间房子,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田毅生每周有2~3个夜班,每个夜班一上就是24小时以上。“交接班的时候人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想马上倒头就睡。而且,住院医生需要随叫随到,一有突发状况就得马上赶到医院。离医院近可以省去不少路途奔波的时间。”田毅生说。

    好在经济拮据的窘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几个月后,医院给田毅生在职工宿舍中腾出来一张床,结束了他短暂的租房生活。“职工宿舍都是4个人一间屋,上下铺,和学校宿舍一样,有公共浴室,去单位也有直达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且只用象征性地收50元钱水费,大部分单身员工都选择住宿舍。”谈起现在的生活,田毅生十分知足:房间小,没问题,刚毕业一两年,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挣钱少,没关系,还在学习阶段,从学校学来的东西还没完全转化到临床,上级医生的经验还没完全理解透。

    田毅生告诉记者,与他同届的同学中,还留在家乡的,有的已经开始谈论买房了,出门在外的多半是租房、住宿舍。大家偶尔会聚在一起抱怨房价高得离谱,但是抱怨归抱怨,大家都觉得年轻的时候吃点苦没什么,医生这份职业带来的一切会慢慢沉淀,伴随着人的成长而积累,成为一笔财富。

    如今的田毅生已不只是在高年资医生的带教下写写医嘱了,他管理了四五名患者。每周都要在科室病例讨论上汇报病例,再由主治医生、主任医生分别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这样的讨论形式让我受益匪浅,高年资医生的观点相对更宽广,看问题更全面,能够给我一些新思路和新想法。”田毅生说。

    说起未来的规划,田毅生的目标是当一名优秀的呼吸科医生,买房是三五年以后的事了,等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再说,不急于一时。当记者问他会不会觉得一直住宿舍不方便时,他愕然回答道:“为什么会不方便?我很多师兄都是如此住了好几年。”对他来说,潜心学习,做好临床才是首要关注的,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怪圈

    两年后,聂东没耐住在医院工作的辛劳和清苦,转行成为了一名医药代表。再见到他时,依然是那么诚恳朴实,如他刚成为住院医师时那般,只是言语中多了一丝无奈。“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曾经是我的梦想,如今也只能在梦里想了。我能怎么办?老家的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供出来,都说三十而立,快30的人了,我还立不起来,连在老家给他们买套房子的能力都没有。优秀的医生和孝顺的儿子,我选择了做一名孝子,因此我换了工作。”聂东叹着气道。

    聂东出生在江西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考上首都医科大学那年,父母高兴得请来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一同庆祝,想象着他成为医生,受人尊敬,前途无量。

    家人的殷切期盼鼓舞着聂东,他在学校期间成绩一直很优秀,毕业后也如愿留在了北京一所著名的三甲医院。治病救人给了他很多的成就感,但同时骨感的现实也刺激着他的神经。

    “年轻的住院医生工资微薄,但在一家大医院工作像一个光环罩着我,周围人都觉得我应该衣食无忧,其实完全不是那样。说心里话,看到同班的一些同学毕业后就做医药代表的,现在早就买房买车了,心理多少有些不平衡。一个星期两三个夜班,高工作强度的连轴转,难道我的价值不应该体现在收入的回报上吗?”在聂东看来,没钱没房没根,慢慢消磨了他最初从医的理想。

    工作一段时间后,聂东就开始密切留意北京的房市消长,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够攒够首付把父母接过来住。眼看着北京五环外的一个住宅区房价从8000元/平方米涨到20 000元/平方米。他制定了“退一步”计划——先给父母在老家买套房。

    老家的房价还可以接受,2000元/平方米,但是最小的房子都在120平方米左右,首付算下来也得十多万。工资不见增加,而老家的房价却开始“茁壮成长”,眼看着正在老去的父母,邻里们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个在大城市大医院工作的外科医生,连给父母买套房子的能力都没有。“与现实相比,理想和成就感太廉价了。”聂东转行的念头就这么定了下来。

    单就转行这条路,聂东走得比很多人要顺畅。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过在大医院工作的经历、为人踏实刻苦,很多医药企业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选择了其中一家在业内颇具名望、待遇丰厚的企业。

    新单位工作一年后,他终于攒够了钱,痛快地在老家给父母付了房子首付。但烦恼并未随之而去。聂东告诉记者,以前只知道学医就是为了拿起手术刀,给人健康,给自己成就。现在却用医学知识推销产品挣钱,有一种难言的苦楚。

    “我下一步的计划是在北京买房。”“那再下一步呢?”聂东略显迷茫地说:“其实我知道钱、房、车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也容易让人陷进去,我不想陷入这个怪圈,想纯粹地坚持一个理想,但是又无能为力。”

    在“聂东们”的眼里,医院的工作是忙碌的、劳累的、低回报的。而转行后,看到的医生是有职业自豪感,有付出得到的满足感,是有成长轨迹可循的,当初的理想又越发清晰。“我还能回到过去吗?”他们的问题让人无法回答,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找到答案。本版采写 李晓雅

    

    奔波

    “当当当……”一串闹铃声把董磊从睡梦中唤醒,他睁开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摸到眼镜,看了眼闹钟,5点30分,“不错不错,刚好睡够6个小时”。

    这是北京急救中心董磊医生一天生活的开始。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进修已经3个月了,当初争取到这个名额也是因为平时的努力,所以董磊倍加珍惜,把原本定在6点的闹钟改到了5点30分。简单的洗漱后,他拎起昨夜准备好的一包资料赶紧出门。他必须赶上早班车,否则就会被堵在路上。从迈出家门的那一刻起,董磊开始了一天的奔波。

    冬日6点50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泛白,董磊已经换好白大褂走进神经外科病房。上班前,他习惯性地在病房走廊上巡视一遍,零星可见几个家属搀着患者在散步,“董大夫好。”“你好,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吗?有没有胸闷气短?”“昨晚没再发烧吧?”“记得今天早上不要吃饭、喝水、吃药,一会要做检查。”“这里不要吸烟!”每走到一处,董磊都会驻足提醒患者,唯恐他们忘记什么,原本2分钟的路程总要花上20多分钟才能走完。

    整理好资料后正好到7点半,集体交班时间。每到此时,董磊总会提前和昨晚夜班的医生交接,看着同事厚重的黑眼圈就知道昨晚一定很忙。董磊一边认真地听,一边疾书,“5床昨晚吸痰3次,9床半夜发烧至38度,经过物理降温现在已经正常,继续观察……”董磊告诉记者,值夜班需要连续24小时在岗,晚上要重点巡视几个病重患者,以防随时并发脑疝。如果有征兆就得及时抢救,心肺复苏、抢救药物、上呼吸机、会诊……整个晚上在走廊里跑十几个来回,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在没有。“算下来也有几千米了,如果患者出现突发情况急需手术,刚值班完我们还要上手术台。手术进行往往需要三四个小时,期间虽然免去了奔波,但是久站更累。”

    交接完后,董磊开始跟随主任查房。主管医生需要在查房前备齐患者所有的资料,有的化验结果刚出来,就得立刻去检验科、影像B超室取。“这段路程虽然比较短,但一圈下来也让人气喘吁吁。查房时更是紧张,要脑、嘴、手、脚同步运转。”

    9点10分,董磊刚把主任查房时讲解的注意事项补上,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手术室。28床患者的手术半个小时后开始,董磊用5分钟从3楼飞奔到10楼,5分钟换衣服,剩下20分钟刷手、术前消毒,这就不用着急了。

    再次见到他时已是下午2点10分,“手术很顺利,出血的病灶已清除。”董磊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开心地笑着。吃完饭后他赶紧从手术室回科室补手术记录、下医嘱、给几位患者换药,5床-16床-21床-32床、病房—换药室—处置室……5个来回后就到了下午5点。

    下午6点30分,下班时间已经到了,董磊刚坐下来休息没一会,几个患者家属的声音打破了董磊的思考,“医生!医生!我母亲醒过来了!”董磊疾步飞奔过去查看状况……

    7点40分,终于可以下班,错开高峰期的公交车,董磊终于可以坐下来让累了一天的双腿休息会儿了。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每天走的路,估计能赶上几个马拉松了。不过,回家意味着又是另一个开始。复习迎考、准备评职称、上博士进修班,还要争取在国内外杂志发表论文……活到老学到老,尤其医学专业,没有10年的临床经验历练不出好医生。

    在路上

    日出东方,国旗班的战士们威武地走过金水桥,来到天安门广场,又一面五星红旗迎着太阳缓缓升起,高高飘扬,庄严、肃穆。

    这是很多初到北京的人必须感受的一个时刻。但这一切在北京协和医院心内科主任方全看来已是习以为常了,不是因为他经常看升旗,而是因为他经常在升旗时段被堵在长安街上。

    方全每天上下班以自驾车为主,对此他颇感无奈地告诉记者,“其实我也想为‘绿色出行’做些贡献,公交卡我有,公交、地铁我也都尝试过,但受各种客观条件所限,最终还是选择了开车。”方全的家离协和医院其实并不很远,但公交要经过多次换乘,地铁则是两边都不接埠;再加上每天还要携带电脑、书以及相关文件等资料,无奈之下,方全还是选择开车上下班。

    即使开车也不省心。方全家住北京西苑,协和医院在东单,两地一西一东,于是长安街成了方全每天的必经之路。北京的交通一直以来都令世人叹为观止,这也成为“堵”在方全心头的一块心病。

    “5.5公里路程,正常速度40分钟,有时甚至离家只有几百米的时候,也能堵上20分钟。北京的交通确实是个大课题,不太容易改变,只能慢慢适应。”方全如是告诉记者。

    即便如此,一路上也还是很有意思。“长安街上的夜景很美,看着华灯初上,天安门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中南海门前笔直伫立的警卫彰显着国家的威严。这些著名的旅游景点,我却几乎每天都会经过,想来何等惬意。”

    但话说回来,事物要一分为二地看,有些情况也甚是无奈。方全告诉记者,起初他也感觉很新鲜,觉得很幸运能赶上看升旗、看降旗,但次数多了也就没有太多的新奇感了,随之而来的则是堵车带来的无奈。加之,长安街经常采取临时交通管制措施,“总之开车在路上,除了方便外,最大的感觉就是——堵。”

    作为北京协和医院心内科主任,方全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医生”,这也决定了他不太可能拥有太多的私人时间,出差成了他的家常便饭。就在记者采访方全时,他告诉记者,第二天又要出差了。

    “几乎每周都要出差,有时一周还不止一次,每周都要在天上飞来飞去,内容基本以讲课和参会为主。”方全说,“有时候经常一飞就是5000多公里的路程,路上时间就要9个小时、甚至10个小时,晚上还要住一夜,讲课也就20多分钟。我虽然行了‘万里路’,但却没给他们带去‘万卷书’,有些不成正比。”

    对于这样的生活,他虽感无奈,但也已慢慢习惯了。“经常上了飞机之后就睡着了,飞机何时起飞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天上了。”

    临近采访结束,方全向记者吐露了他——作为一个“大医生”的心声:“出行过于频繁,必然导致身心疲惫,有些时候也希望这样的出行能少一些,自己的时间能多一些。其实很多学习不用通过老师飞来飞去地教授,通过网络也是完全能够完成的。”本版采写  武亚莉  张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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