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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近30的刘小姐没想到自己会被医托所骗,她在五官科医院候诊时先后遇到三名“病友”,三人扮演不同角色,使得刘小姐渐渐失去辨别力,被骗至不法行医场所“就医”。近日,记者赶往刘小姐反映的医托所在地,但号称某健康咨询公司的办公地点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郑凤和介绍,根据最近执法案例来看,医托已向集团化发展,往往以“某某公司”出现,分工明确,骗局精心设计。针对这些新型医托,郑凤和认为,治理中存在法律法规的滞后,卫生监督治理难有法律依据。面对困难,黄浦卫生监督所采取最“笨”的方法——每日到窝点“上班”,“打消耗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他提醒广大患者及其家属,切莫病急乱投医,莫轻信他人,就诊去正规医院,以免上当受骗。

  ◎骗局回放

  “病友”产生“共鸣”

  刘小姐在上海工作多年,她说,自己尽管算不上见多识广,但对医托也早有耳闻,这次没想到自己会受了医托的骗。

  刘小姐多年来饱受鼻炎之苦,最近季节交替,鼻炎又发作了。刘小姐决定去市五官科医院根治这一顽疾。“一星期前,到五官科医院看了一次,医生说是长了鼻息肉,必须手术,否则会影响今后生活,甚至影响呼吸,危及生命。 ”因为从未动过手术,刘小姐有点发憷。

  上周五一大早,刘小姐赶到五官科医院排队挂号。此时,紧跟在刘小姐后面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跟她搭讪。 “当时真没往医托方面想。 ”听说刘小姐得了鼻炎要动手术,该女子称动手术很难受,会影响大脑等,而这都是刘小姐担心的。 “都是女人,都是来看病的,聊起来也就没了戒备心。 ”慢慢地,该女子称自己曾得过鼻炎,被一个老中医看好了,如果刘小姐吃中药,可以免受手术之苦,只要几百元就能治好。

  第二个同病女子又成知音

  事后回忆时,刘小姐称,当时自己将对方视为“病友”。

  挂号后,刘小姐与该女子先后来到五楼候诊,“熟人”见面,又聊了起来。正在此时,又有一名女子加入,而这正是转折点。

  “这个女的大概四十岁的样子,是她让我下决心去看老中医。”刘小姐回忆称,当时,这个女子凑上来附和,一看大家都得了鼻炎,之前女子提到的老中医 “不经意间”又被提起。当时那个四十岁的女子听说后,立即要求前去。刘小姐说,该女子好像很迫切。她的果断的决定让刘小姐增加去看老中医的勇气,“即使被骗也不是我一个,那就去看看吧。”这么想着,便跟她们一起赶到斜土路。

  阿姨“复诊”打消疑虑

  在抵达老中医看病场所时,刘小姐感觉有些蹊跷。 “看病的地方竟然在小区里面。”刘小姐心里犯嘀咕。

  刘小姐说,在小区楼下一楼有个房间入口,她跟着两人走进来。屋内工作人员都是医务工作者装束,大厅内,几名“患者”正坐在椅子上“候诊”;墙上挂着硕大的招牌——某某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老中医怎么在公司里面? ”面对这个疑问,工作人员称,国家对行医要求较严,公司聘请老中医坐堂。

  如果说之前还有不信任的感觉,那“候诊”人员中一位阿姨的一句话,让刘小姐打消了疑虑。 “有个老阿姨说自己病好多了,是来复诊的。 ”刘小姐感觉自己找到了资深的老中医。花了将近100元挂号后,轮到刘小姐就诊。诊室里,男“老中医”五六十岁,穿着白大褂。

  ◎事件结局

  识破骗局讨回钱财

  听闻刘小姐在五官科医院的经历后,“老中医”不露声色,把脉、查看鼻腔……像模像样,“鼻息肉不用手术,吃中药就能消除。 ”刘小姐一听,提出质疑,“长出来的肉,怎么可能吃点药就好呢?! ”“老中医”回答说,中药可以先减少鼻子上的血管,逐渐消去多余的鼻肉。

  眼看出现僵局,一个人突然闯入,此人就是之前一同前来的四十岁女子,“她说排在我后面就诊,进来看看。 ”这个意外的插曲,打断了刘小姐的思维。之后,“老中医”开出药方,竟然高达3000多元。工作人员没有当场给药,而是让刘小姐回家等公司快递上门。

  回去后,刘小姐越想越感觉被骗了,“3000多元的药费只给了收据,上面没有公司名称;还让我签了代购委托书,后来我按照委托书上的电话打过去,却是私人电话。 ”刘小姐确认自己受骗了。上周六,刘小姐与家人一起赶到该办公地点,讨回3000多元。

  ◎记者探访

  行医点已经人去楼空

  根据刘小姐提供的地址,昨天,记者假装就医,来到斜土路766弄1号。斜土路766弄1号紧靠768弄,两栋大楼共用一个临街出口。根据标牌,记者绕斜土路766弄1号大楼一圈,也没看到任何健康咨询公司的影子。正在记者纳闷时,一位负责小区卫生工作的阿姨道明真相,“他们都搬走了。 ”阿姨带着记者来到大楼东端,此处有个入口,不过大门紧锁,门上贴着一个办公室招租的联系电话和联系人,一张招租的红色贴纸落在门口地上。门口的墙壁上还留有几块木板,阿姨说,这原来贴着公司的招牌。记者隔着玻璃往里看,里面空无一物。

  “昨天下午来了一个老板,开着车把东西搬走了。 ”清洁阿姨说,这家公司来这儿只有六天,上周六她看到来了几个人,跟公司里的人吵起来,上周日,公司物件、人员全搬走了,随后不见了踪影。阿姨说,该公司来了之后,每天有很多人来“看病”,她每天在此工作,就看到人来人往,“搬走那天上午还有很多人呢。 ”

  ◎执法措施

  “面对面”两个月“耗死”医托

  沉寂已久的医托再次显现,而且,大有卷土重来之势。这是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郑凤和的强烈感受。

  黄浦地处上海中心城区,辖区有国内知名三级医院4所,并有多家各级医疗机构,备受医托青睐。记者从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获悉,2007年以来,黄浦区卫生局联合10几个行政部门,对辖区内“医托”进行了多年的严厉打击,尤其是上海世博会期间的严格规范,辖区内医疗机构和医生个人雇用“医托”基本消除,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已连续两年没接到有关“医托”的投诉。

  但今年年初,监督所又发现4个“医托”团伙。 “我们接到一起打击取缔一个,不给他们生存空间。 ”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郑凤和介绍,世博会后,黄浦区共接到4起医托行骗事件,执法人员获悉后,都上门予以取缔。

  1月份,威海路某大厦“医托”,在工商、公安和物业配合下进行取缔;3月,陆家浜路一大厦,“上海某某生物咨询有限公司”医托团伙,在公安和物业配合下进行取缔;4月,瞿溪路上,“上海某某医药咨询有限公司”医托团伙,系从卢湾区中山南一路制造局路丽都大厦搬来黄浦的,有严密的反侦查网络。监督员接报后即启动与原卢湾区卫监所的联动机制,在公安、物业、居委协助下实施监控,相持1周后搬走,监督员还对不负责任的中介进行了法律宣教。

  如果之前清除医托工作还算顺利的话,5月份的这起医托事件则让郑凤和记忆深刻,因该医托比较顽固,监督员采取了2个月的“消耗战”方才将其取缔。当时,卫生监督所接报,称新桥路上一座大厦内有医托窝点,一名外来求医的阿姨被骗近3000元。监督员立即展开调查,发现医托地点名为“上海某某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来发现,这是一个极其顽固的团伙。首次取缔后,潜伏一段时间后,又利用早晨5:30—8:00大医院患者排队挂号时机,将患者骗至其违法场所。黄浦监督员抓住这一时间特点,错时执法,每天早上6点准时到新桥路商务大厦门口“上班”,工作日蹲点,双休日不间断,杜绝病人再被骗到“医托”窝点。监督员在蹲点时,还在商务楼周边开展防范宣传活动,以加大社会舆论影响力。黄浦区卫生监督员经过连续2个月的辛苦蹲防,“医托”团伙终于忍受不了“亏本”,从窝点清场。

  ◎现状分析

  “医托”呈现公司化操作

  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副所长郑凤和多年跟“医托”打交道,他发现,自从世博会后,以公司为名的新医托开始出现。

  郑凤和说,原以为医托就是一些受雇于医疗机构或医生,到大医院门口将那些挂不到号、住不上院的患者,用诱惑、欺骗的手段拉骗至其雇主处就医购药,从中获取利益。过去的医托大致分为3种类型,民营医疗机构雇用医托、医疗机构内的医生个人雇用医托以及无证行医者雇用医托。这几种形式的医托行为,经过近几年严厉整治,已基本消除,但新的“医托”形式出现在中心城区。

  首先,从形式看,新型医托会以“xx健康促进公司”、“xx保健咨询公司”等所谓商业集团形式出现。不法人员先在其他区县工商局注册,披上合法的外衣。不法人员会拿着公司营业许可证到比较隐蔽的商务楼,与楼宇物业或房主签订房屋场所租赁合同,把租赁的房屋场所装修布置成“健康咨询”,贴上医学宣传画、专家介绍等等。

  另外,当然需要“拉客”的人员,他们大多会雇用一些头脑活络能说会道的人,以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为多,到医疗水平比较高、就医患者拥挤、看病住院都比较难的大医院附近,或堵在医院出入口,或哄在马路边,伺机从事“医托”活动。这些妇女大多看准那些住不上院、挂不着专家号的外地或乡下来的、表情灰暗痛苦的患者及其家属,假称其本人或亲属也得过同样疾病,就是在“xx健康促进公司”看好的。

  在此过程中,三到四名医托会演绎各种角色拉近与就诊人员的距离,他们还会装出好心肠,把这些外来求医人员护送到租赁场所。这种新形式的“医托”就这样赚着昧心钱。

  ◎治理难题

  新医托治理存在取证难

  根据最近几起医托清除事件,郑凤和总结说,新形式“医托”存在取证难题。为此,黄浦区卫生监督所还专门进行了研讨。

  新型“医托”团伙经常选择在两区接壤、边缘化的、各行政部门巡查比较少的区域。郑凤和举例说,新桥路的医托团伙行医地点进行了精心挑选,新桥路处于黄浦区和闸北区交界地带,存在行政巡查盲点,一旦被发现也有利于逃脱。另外,医托团伙会在那些隐蔽的商务楼宇中租房行骗。他们租住的楼层都比较高,在一楼安装摄像头或安排人在底层望风,一旦发现卫生监督执法人员或警察到来,立即通过手机等通讯方式告知,违法现场会立即停止,并做鸟兽四散。等到卫生监督员走到楼上租赁场所时,早已铁锁把门了。“即使侥幸抓住了,他们也会抵赖不承认。”郑凤和说,有时监督员快速冲进去,那几个“医生”拼命挣脱,卫生监督员不能强行拉住,“老板”百般抵赖,无人对证,违法行医证据难以取得。

  新型医托治理缺法规条款

  如取证难可通过监督人员的辛苦与智慧来弥补的话,那法律法规的滞后性则给监督员的执法带来较大难题。卫生、公安、工商相关法律法规至今仍没有针对“医托”的查处条款。过去还可以依据 《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对医师个人和医疗机构进行有限的处罚,但新型“医托”团伙,既不属于医疗机构也不属于医师个人,遍查卫生行政法律法规,竟无一条可适用的条款。依据公安“诈骗罪”,则需要从集团法定代表人雇用“医托”、他们拉患者、“医生”为患者诊治、患者交钱购药取得发票、累计金额超过4000元,证据全部固定并形成证据链,才可能以“诈骗罪”判刑。这几乎无法办到,因为卫生监督员不可能让他们连续去骗患者,累计达到足够的金额。

  在执法过程中,最让监督员哭笑不得的是,一些受害人还会替医托说话,干扰监督员执法。有时被卫生监督员当场揭穿了,还醒悟不过来。

  ◎解决方法

  监督员蹲点最“笨”但最有效

  黄浦区多年来治理医托取得了不错的成效,郑凤和总结认为,医托治理工作是一个综合工程,需要多方协作,只要工作得当,医托就失去了生存空间。

  郑凤和认为,先要做好宣传工作,利用电视、广播、报纸等媒体宣传、场地宣传板、张贴宣传画等形式,大力宣传防范“医托”知识和辨别技巧。主要针对知识层次比较低、防范能力比较差的人群,尤其是外地来上海求医的久病不愈的患者。医疗机构的医生和护士也有责任提醒住不上院、挂不上号的患者及其家属,从而提高群众的法律意识,提高患者及其家属识别“医托”骗术的技巧。

  物业是很关键的一环,偏僻的楼宇物业,房屋以高价出租比较困难,一旦与“医托”团伙签订了租赁合同,物业或房主很不愿意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租金退还。我们可能通过区房地局、物业公司等部门和楼宇物业以及楼宇内房屋业主联系起来,将他们组织起来,给予卫生法律法规培训,告知他们如何辨别医托,拒绝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避免卫生监督员取缔“医托”使房主或物业受损失。如果不慎签了合同,一旦发现对方从事违法行为,主动取消合约,或者立即向卫生监督部门投诉,这样就把楼宇物业纳入了发现网络,达到事先防范效果,建立起快速有效的发现机制。

  郑凤和提醒,卫生监督员的执法能力与技巧仍需提高,加强卫生监督员执法能力培养,提高取证技巧,提高有效固定团伙雇用“医托”、拉骗患者、收费获利证据的能力,一旦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达到“诈骗罪”的钱款数额,就可以移送区公安,立案侦查,刑法处治,达到更严厉的震慑作用。但这种取证确实很难达到要求,卫生行政执法人员没有强制涉嫌从事违法行为者人身自由的权利,针孔摄像、照片、录像证据效力有限,便衣取证还有涉嫌“倒钩”,不被作为证据的危险。

  最有效的治理办法就是 “蹲点”。卫生监督员一直盯在现场,让他们不能从事违法行为。不过,这是一种最“笨”的、执法成本最高的“下策”,需要卫生监督员有不怕困难、吃苦耐劳。即使在清晨、星期天、节假日也不能间断,因为早晨5点—8点正是大医院患者排队挂号高峰,“医托”最容易得手。郑凤和说,在5月份与新医托的“消耗战”中,黄浦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的监督员就是用了“笨”办法,与“医托”团伙对峙两个月,逼得“医托”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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