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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号大厅,在闪烁的科室名面前,一直咳嗽的郝鑫犯起了嘀咕,不知道该挂耳鼻喉科还是呼吸内科。“要是挂错了就意味着之前停车、排队的辛苦都白费了,再给我来个误诊,那就更‘杯具’了。”

  开车前来就医为觅得一个车位要煞费苦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贴罚单;好不容易挂上号后还要在浑浊的空气中忍着病痛排队,等待医生的召唤;见过医生的患者又要拿着病历奔走于医院的各个角落,在不同的地点检查、交费、取药……很多患者摇头叹息将医院比作“迷宫”。记者走访多家医院,勾勒出患者在“迷宫”中的求医之路。

  第一关

  进大门

  门前抢车位

  上午9点,同仁医院西楼南门前已排起车龙,一直向北延伸,老远就听见人车嘈杂声。张超探出头,四下寻找停车位,在南门对面的停车场上,一块“车位已满”的牌子挡住了他的去路,张超被夹在十几辆车中,在停车场前等待。“嗨,医院门口排排队,习惯了。”张超关上车窗,把广播从新闻调成了相声。

  “天天如此。”停车场的管理员跑去指挥一辆正在倒车的小轿车,他扯着嗓子喊着挡路车的车号。“每天早上不到8点,就开始排队往里挤,同仁医院又和北京医院挨在一起,看病的人就更多了。”只有当车辆驶出,管理员才会放进下一辆车。在停车场的外围,也停着几辆汽车,每辆车都被“贴条”,《违法停车处理告知单》在雨刷器下随风摆动。

  同仁医院北侧的北京医院门前,道路两侧有一百多个车位,早已被各种车辆占据,一辆正在寻找车位的别克车突然停下,原来一辆白色捷达正慢慢地从车位中驶出,没等捷达车完全驶出,别克车就已经斜插进去,迅速占领了车位。“真跟网上的抢车位似的,不抢就没有停车的地儿。我转悠半个小时了,才找到地方。这车位倒是真考验停车技术。”停好车子后司机对记者说。

  “我是来看病人的,有车位吗?”一块禁止进入的牌子摆在大门中间,北大人民医院门前的管理员摆了摆手,转过头小声嘀咕,“来看病人,开个什么车啊,这不是添乱吗?”据管理员介绍,周一的时候车最多,早上7点半前后和下午1点左右是两个高峰期,“忙的时候一分钟就能进出一辆车。”管理员掏出茶杯抽空喝了口热水。

  积水潭医院的北门开在一个窄巷子里,巷子两侧靠着一排自行车,几辆汽车慢慢地跟在行人后面,“如果堵车,就算病人骨折或者在流血,也只能这么开进去或者被抬进去。”一位管理员说。“如果医院实在没有地方,能不能在医院周围建立体停车场呢?”张超建议。

  第二关

  找科室

  “选科室有点像撞大运”

  一名普通患者要想走到医生面前看病,至少先过几道关卡。“进大门”只是求医路上的第一关。紧接着的找科室也是考验。

  协和医院门诊大厅挂号窗口前,64岁的王恩贤望着眼花缭乱的导诊屏,不知道该挂哪个科室,神经内科、神经外科、血管科、心内科等科室名让她感觉晕头转向。

  王恩贤经常头疼,曾经去过很多家医院,但是走的医院越多,她就越迷糊,“神经内科、神经外科、疼痛科……都挂过,看了效果都不明显,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病到底应该在哪科看。前一阵,我老是觉得腰疼,导诊员先让我去骨科,没看出病来。后来,医生又跟我说不行去妇科、肾内科再看看。挂哪个科室真有点撞大运的感觉。”

  积水潭医院中,等待换药的韩力军端着缠着纱布的右手,躲避着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前几天被热水烫伤了,来医院就直接挂了烧伤科,可没想到应该挂皮肤科。”韩力军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挂错科室。

  “看病时,经常有患者挂错号,到了诊室还得我们‘导诊’。”积水潭医院一位医生坦言,“很多时候患者并不清楚到底要看哪个科室,即使有导诊,也时常不能起到一步到位的作用。现在随便哪一家大医院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科室。有的新科室,我都不知道是治什么病的,更别说患者了。”

  “门诊部、住院部、外宾门诊、特需门诊,各有各的科室设置,各有各的收费窗口,看得人迷迷糊糊。”王恩贤曾经为了看病不得不在一楼挂号,二楼看病,三楼照片子,到对面楼取结果,再回到一楼6号窗口划价,到指定的窗口交费。“看病看到最后,家人和病人几乎要一起崩溃,心里恨不得直接挂一个‘疯人科’。”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般医院只有内科、外科、妇科、儿科四个科室,但现在随便哪一家大医院都有几十个科室。这对已确诊的患者来说确实是好事,但对初诊者来说很容易走弯路。”协和医学院一位教授表示,科室的细化是全球普遍现象,不过美国已开始重新重视综合科室。而且美国患者看哪个科、上哪家医院看,都有专业的社区医师把关,并不需要自行判断。

  第三关

  认路标

  “医院复杂得像西直门桥”

  摆脱了医院门前拥堵的长龙和选择科室的煎熬后,进了医院的周宇傻眼了,医院那迷宫般的建筑让他晕头转向。

  进入积水潭医院北门,周宇一路向东,穿过冒着热气的浴室和洗衣房,再也找不到门诊楼的方向,“师傅,门诊楼怎么走啊?”周宇向一位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求助,“过了这潭水就到了。”周宇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一个人工开凿的水潭将路分成了两段,“向左还是向右呢?那师傅没告诉我啊。”周宇和妻子商量后,决定绕水潭向左,看到了一栋楼后,周宇一阵欣喜,走近却发现上面写着“行政楼”。

  “门诊楼怎么走?”周宇再次求助,一名清洁工说:“向左拐,通过水潭上的石桥,再直走就到了。”周宇抬手看了看时间,从进大门到门诊楼用了10分钟。在门诊楼前,周宇看到了一块医院平面示意图,上面一共标注了15个医用建筑,“门诊楼、急诊楼、南楼病房、北楼病房……这谁能分清楚啊。”

  在门诊楼的地下一层,几名病人倚靠在椅子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核磁共振检查等项目就在这里进行,通过蜿蜒曲折的回廊向前,灯光变得昏暗,一条地下通道连接着门诊楼与急诊楼,通道中的一块地面出现了一个十厘米长的小坑,几块碎石散落在周围。周宇带着做完检查的妻子走出地下门诊区,迎着阳光,深吸了一口气。周宇突然发现,出口已不是他们进来时走的路,“从另一出口摸出来的,这个地方就跟西直门桥似的,不熟悉路的,上去了就很难绕出来。”

  “大夫,究竟在哪儿啊?我找不到。”周宇透过玻璃窗对取药的大夫说,在门诊楼一层,与两个收费口相连接的是一个西药房,而药单上还有中药,周宇在大厅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中药房,“您出门诊楼向左走,几十米就能看到综合楼,里面就能取中成药了。”周宇安顿好妻子,自己来到了综合楼取药,“这医院跟迷宫似的,挂号、收费、取药还不在一个楼,绕来绕去的,像捉迷藏一样。”

  尹晟在阜外心血管医院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尹晟拎着从潞河医院拍的片子,在阜外医院的大院中寻找阜外医院北楼,“北楼啊,看到墙上的标志了吗?你按着这个标志走就能找到了。”尹晟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到贴在院墙上的提示,“阜外心血管医院北楼”字样下有一个大大的箭头。尹晟穿出西门,在一片拆迁房上看到了同样的提示,拐上马路,提示依然指向西侧。尹晟扶着大树,喘了几口气,穿过十字路口,又向前走了200米,这才见到了北楼的踪影。“这也太远了,走了10多分钟才到,身体不好的都走不到这儿。”在崭新的候诊大厅,尹晟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北京一些大医院都是上世纪50年代末建起来的,当时的规模是按每天600到800人次的门诊量建设的。”协和医学院一位教授回忆,到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大医院几乎都进行了改扩建,在设计之初也没有考虑到会出现如此大的接诊量。近年来,医院引入各种新型仪器,很多医院是买个设备就添个房子,完全处于缺乏规划的状态。医院只是根据需要,像“吹气球”一样进行改扩建。医疗设施分散在医院的各个部位、角落,病人检查也只能从一栋楼到另一栋楼来回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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