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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患儿和家属在天津市儿童医院门诊大厅排队候诊。

  李世琦摄

  儿童约占我国总人口的20%。近年来,儿童看病难成为一个突出的社会问题,百姓反映强烈。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缺医”。儿童专科医院人满为患,而综合医院儿科门诊相对萎缩,儿科医疗服务机构明显供应不足;二是“少药”。儿科多是成人用药,缺乏适合儿童的剂型。从这期开始,本版将推出连续报道,深入剖析儿童看病难问题,以期引起各方的关注。

  ——编者

  ①挂不上号,住不进院,急诊不急,成了儿科医院的“通病”

  宝宝夜里突然发烧,第二天早上6点多,林女士就带着宝宝来到北京儿童医院。排队挂号的家长队伍已延伸到了医院东侧的广场外,一些家长席地而坐,有的甚至在广场上打起地铺。为了能挂到专家号,有些家长清晨三四点就来了。尽管如此,早来排队也不一定意味着能挂到号。

  “已经3个多小时了,孩子咳得脸都红了,还没打上针,我能不急吗?”来自内蒙古的贾先生带孩子到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看病,排队花了近3个小时,看病用了3分钟,又等了1个小时还没能输上液。

  儿童看病挂号难,住院更难。在南京市儿童医院,3个月大的宝宝左手长了个蒜头大的血管瘤,痛得天天晚上哭闹,可医院就是没床位。走廊、过道上凡是能加放床的地方全挤满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来自苏北农村的张女士说:“总算等到一张床了,终于住进了医院的烧伤整形科病区,虽说只是走廊上的一张加床,毕竟这一个月没白等。”

  挂不上号、住不进院、急诊不急是儿科医院的“通病”。一位家长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孩子发热到39°C、浑身起疹子,到急诊一看,才发现前面排了一堆病情更重的孩子。每天都是这样的状态,烧到39°C的让着烧到40°C的。这位家长说:“只能等着,医生看了说这不是多大的事。”

  一方面是儿童专科医院人满为患,一方面是一些普通医院的儿科冷冷清清。北京儿童医院日门诊量高峰时段已达9000人,首都儿研所也达6000人,接近饱和。带孩子到首都儿研所看病的一位患者家长说,“没办法,以前也不想费这么大的劲,去综合医院看得了。可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些医院的医生看到最后对你说:还是去儿童医院吧,我们解决不了。”

  据了解,一些外地患者的家长千里迢迢来北京,就是因为当地的医院规模小、技术差,连普通的儿科重症监护室都没有,一些基本的检查项目也做不了,更看不了疑难杂症,患儿家长只好来北京。

  一项针对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齐鲁大学儿童医院、昆明儿童医院等4所儿童医院的分析显示,庞大的门诊小病人多数是感冒、发热等常见病,疑难杂症只占10%—15%。首都儿研所急诊科主治医师李颖说,儿童专科医院就诊人数增多,医务人员不堪重负,疲于应对普通病人,必然对新技术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太少,阻碍了儿科医生业务进步。

  ②医学院校儿科专业停止招生,切断了儿科医师的稳定来源,全国至少缺20万儿医

  据介绍,综合性大医院不愿意发展儿科背后有深层原因。一家综合医院院长说,收费定价不合理,制约了儿科的健康发展。儿童患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老年慢性病那么“赚钱”,这也是综合性大医院对发展儿科兴趣不大的重要因素。

  一位专家说,综合医院儿科因属医院单一科室制设置,各类适合儿童的影像设施、生化检验设备及项目较少,相当一部分患儿很难在一家医院完成系列检查、检验项目,往往还需转往儿童医院,从而导致病人流失。

  北京市卫生局统计数字显示,去年,北京儿童医院和首都儿研所的门急诊人数和出院人数分别占全市二级以上医疗机构儿科就诊量的46.5%和51.3%,集中就医加剧两所儿童专科医院挂号难、住院难等问题。

  “儿童看病难,源于我国儿科医疗服务明显不足。”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会长朱宗涵说,从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到手足口病、甲型H1N1流感等传染病,这些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均暴露出儿科医疗资源、医疗设备以及医务人员的严重不足。

  朱宗涵介绍,我国仅有68家儿童专科医院(其中政府办48家),仅占全国医疗机构的0.42%,主要分布在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县级以上的行政区域超过2000个,而县级妇幼保健院共有1625家,平均每县不足1家。全国儿科床位25.8万张,仅占全国医院床位数的6.4%。

  在浙江省温州市区有两家儿童医院,一家是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一家是市儿童医院。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原有的设计为门诊800人,如今高峰期门诊量达到3000—4000人。而刚成立不久的市儿童医院,由于缺乏医学人才,还有很多的楼层闲置。

  儿童看病难,更主要的是缺乏优秀的儿科医生。朱宗涵说,全国执业医师(含助理医师)160万人,而占总人口20%的儿童,只有6万名儿童医师。部分地区的儿童医疗保健服务仍有较大差距。在全国乡镇卫生院医师及助理医师总数为39万人,其中一半以上的学历为中专,接受过儿科系统培训的人员不足10%。

  儿科医生缺乏,还与我国医学教育的设置有关。1998年,教育部为拓宽专业面,在《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调整中,将儿科专业于1999年起停止招生,事实上切断了儿科医师的稳定来源。朱宗涵说,目前儿科医师的来源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和儿科学专业的研究生,但由于我国儿科医师培训制度和体系不完善,要培养成为合格的儿科医生,难度可想而知。

  美国每千名儿童有1.36名儿科医生,我国每千名儿童仅拥有0.23名儿科医生。比照发达国家标准,我国至少还缺20万名儿科医生。中华预防医学会儿童保健分会主任委员戴耀华认为,儿科医生和儿科床位的供需矛盾非常突出,若没有足够的儿科医师,仅靠扩充床位数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③儿科并不是成人科室的缩版。儿科医生短缺,应靠增加供给来解决

  今年6月1日,随着北京中医医院被定为中医儿科诊疗中心建设单位,该院的儿科病房在关闭15年后再次开放,儿科床位增至10张。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和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方医院成为北京市首批中医儿科诊疗中心。两家医院提供24小时儿科急诊和全年无假日门诊,周六日专家出诊,床位数20张,年门诊量计划达到10万人。

  按照新医改要求,卫生部门将在北京建设2至3家中医特色突出、学术水平较高、功能完善的中医儿科诊疗中心,满足北京市民对中医儿科诊疗服务的需求,缓解城北和城南患儿看病难。

  针对部分医院反映的编制紧缺导致儿科萎缩情况,北京市卫生局表示,对市、区属医院紧缺或急需的高级儿科专业人才,经公开招聘,符合有关政策规定,可申请办理人才引进;而达到退休年龄且身体健康的高级职称儿科专业人才,并在二级及以上综合医院儿科从事儿科临床工作的,可优先办理延迟退休手续。

  业内人士表示,儿科患儿的用药量小,检查简单,经济效益很差。以二级医院目前的就诊情况来说,如再增加儿科医生,无疑会影响医生的积极性。卫生部门应杜绝以单一的经济效益作为考核依据。

  西苑医院院长唐旭东认为,儿科是“哑医”,孩子讲不出来自己哪里难受,需要医生丰富的临床经验来判断。儿科并不是成人科室的缩版,儿科的特殊性决定儿科发展的根本出路在于加大儿科人才培养力度。

  “儿科医生短缺的问题,主要靠增加供给来解决。”朱宗涵建议,通过教育部、卫生部及政府主管部门的协调,促使有儿科学教学传统和能力的医学院校,首先恢复儿科学专业招生,同时大力扶植条件成熟的院校增设儿科学专业。若能维持并稳定发展专业招生规模,同时增加医院儿科医师的编制规模,并在诸如就业分配、人员培训等管理体制上有所突破,从根本上解决儿科后备医师来源的问题。

  戴耀华提出,必须加强基层儿科服务能力建设,建立健全儿科住院医师培训制度,建立社区儿科医生队伍,完善三级转诊体系,这样才能改变儿童“扎堆”到大医院看病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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